協奏曲

多年前的一個晚上，和老同學相約聊天敘舊。
定的時間其實頗晚，大約是晚上11點吧！
沒打算騎車過去，原因有點忘了，總之，我興起走路赴約的念頭。

那陣子下午都有雷雨，夜晚氣溫涼爽。
50分鐘左右的路程，當成散步的話感覺其實還頗舒適。

接近午夜的時間，路上人車稀少，才剛走上福和橋的人行道不久，突然一個小女生靠了過來：

「先生！我們可以跟你一起走嗎?」

我回過頭，發現她後面還有一個中年婦人，以及兩個小學男生。

「應該是一家人吧？」我心想…

「好啊！一起走！」

一路閒聊，這個國中生年紀的女生，感覺十分勇敢。她們打算過橋到對岸的公館看電影，都這麼晚了，應該是看午夜場吧！我猜想，看電影或許是她提議的。兩個小男生跟他的姊姊一樣，很主動的跟在我旁邊攀談。
她的媽媽很少說話，臉上一直掛著微笑，神情中流露著和善。

通常這麼晚出門，爸爸都會在身邊同行，是已經離異，還是不在了？
由於是個人隱私，也不好提問。
感覺上，這三姐弟是取代了父親角色，一家人的心緊密相連的程度讓人羨慕。

盛夏的晚風拂過河面，帶著些許涼意，綿長的人行道，邊走邊聊也很快就到了盡頭，她們開心的跟我分手道別，望著她們的背影，我的腳步卻不知不覺緩慢了起來。